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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疾病负担变化趋势分析
DOI: 10.12449/JCH240414
Changing trend of the disease burden of liver cirrhosis in China from 1990 to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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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目的 分析1990—2019年中国人群肝硬化流行情况和疾病负担变化趋势，为中国肝硬化防治策略的制定提供数据参考。 方法 从2019年全球疾病负担（GBD 2019）收集整理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发病、死亡、伤残调整寿命年（DALY）、过早死亡损失寿命年（YLL）、伤残损失寿命年（YLD）等疾病负担数据，使用Joinpoint回归模型分析其疾病负担变化趋势，使用年龄-时期-队列（APC）模型评估年龄、时期和队列效应，使用R软件BAPC包预测未来疾病负担变化情况。 结果 与1990年相比，2019年中国总体、男性和女性人群肝硬化发病例数和患病例数均有所上升，而死亡例数有所下降。1990—2019年中国人群肝硬化标化发病率、标化患病率和标化死亡率均呈下降趋势，平均每年分别下降0.62%（95%CI：-0.74%～-0.50%，t=9.99，P<0.001）、0.44%（95%CI：-0.53%～-0.35%，t=13.18，P<0.001）和3.02%（95%CI：-3.12%～-2.93%，t=7.58，P<0.001）。1990—2019年中国人群肝硬化标化DALY率、YLL率和YLD率均呈下降趋势，平均每年分别下降3.27%（95%CI：-3.37%～-3.18%，t=6.22，P<0.001）、3.32%（95%CI：-3.42%～-3.22%，t=9.31，P<0.001）和1.42%（95%CI：-1.49%～-1.34%，t=4.93，P<0.001）。1990—2019年中国人群肝硬化发病率随年龄增长呈先上升后下降趋势，死亡率呈上升趋势；发病风险和死亡风险随时间和出生队列推移均呈现下降趋势。预测模型显示，2020—2030年中国肝硬化造成的标化发病率、患病率、死亡率和DALY率均呈下降趋势。男性和女性最主要的危险因素均是酒精，其次是药物。 结论 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疾病负担呈下降趋势，且存在性别和年龄差异，中年男性人群是肝硬化疾病负担的重点人群，应采取有效措施进行干预。 Abstract: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prevalence of liver cirrhosis and the changing trend of the disease burden of liver cirrhosis in the Chinese population from 1990 to 2019， and to provide a data reference for formulating the prevention and treatment strategies for liver cirrhosis in China. Methods The Global Burden of Disease Study 2019 was used to collect the data on the incidence rate， mortality rate， disability-adjusted life years （DALY）， years of life lost （YLL）， and years lived with disability （YLD） of liver cirrhosis. The Joinpoint regression model was used to analyze the changing trend of disease burden； the age-period-cohort （APC） model was used to evaluate age， period， and cohort effects； R software BAPC package was used to predict future changes in disease burden. Results From 1990 to 2019 in China， there were increases in the numbers of liver cirrhosis cases and prevalent cases in the general population， as well as in the male and female populations， while there was a reduction in the number of deaths. From 1990 to 2019， the standardized incidence rate， standardized prevalence rate， and standardized mortality rate of liver cirrhosis in the Chinese population showed a downward trend， with a mean annual reduction of 0.62% （95% confidence interval ［CI］： -0.74% to -0.50%， t=9.99， P<0.001）， 0.44% （95%CI： -0.53% to -0.35%， t=13.18， P<0.001）， and 3.02% （95%CI： -3.12% to -2.93%， t=7.58， P<0.001）， respectively. From 1990 to 2019， the standardized DALY， YLL， and YLD rates of liver cirrhosis in the Chinese population also showed a downward trend， with a mean annual reduction of 3.27% （95%CI： -3.37% to -3.18%， t=6.22， P<0.001）， 3.32% （95%CI： -3.42% to -3.22%， t=9.31， P<0.001）， and 1.42% （95%CI： -1.49% to -1.34%， t=4.93， P<0.001）， respectively. From 1990 to 2019， the incidence rate of liver cirrhosis in the Chinese population first increased and then decreased with age， while the mortality rate showed an increasing trend， and the risks of disease onset and death showed a decreasing trend with time and birth cohort. The predictive model showed that the standardized incidence rate， prevalence rate， mortality rate， and DALY rate of liver cirrhosis in China will show a decreasing trend from 2020 to 2030. Alcohol was the most important risk factor for both male and female populations， followed by medication. Conclusion The disease burden of liver cirrhosis in China shows a decreasing trend from 1990 to 2019， with sex and age differences， especially in the middle-aged male population. Effective measures should be taken for intervention. -
Key words:
- Liver cirrhosis /
- Cost of Illness /
- Forecasting /
-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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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硬化是全世界慢性肝病患者发病和死亡的重要原因，在全世界的死亡原因中位居第11位，在中欧各国中位列第4位［1-3］。目前，伴随着人们的生活方式发生变化，饮酒和肥胖人数攀升，肝硬化所带来的疾病负担也变得越来越严重，现已成为全球常见且日益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4-5］。近十年来，关于肝硬化的发病机制已开展较为深入的研究，但肝硬化的治疗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被动的，尤其是肝硬化并发症的防治仍存在很大困难，严重影响肝硬化患者的心理健康及生存质量。鉴于中国关于肝硬化所造成的疾病负担研究较少，本研究利用2019年全球疾病负担研究（GBD 2019）中国部分结果，对中国人群肝硬化疾病负担情况进行分析，利用APC模型探究其年龄（age）、时期（period）和队列（cohort）效应和预测肝硬化未来变化趋势，为制订针对性的防治策略和病因学研究提供数据参考。
1. 资料与方法
1.1 资料来源
本研究数据来源于GBD 2019。GBD 2019记录了全球204个国家/地区的发病率和死亡率、疾病负担和各种风险因素等数据［6-7］，通过贝叶斯回归工具进行估计，提供了超35亿个健康结果和卫生系统措施的估计值。本研究从GBD 2019中提取的数据包括：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分性别和年龄的发病、死亡、伤残调整寿命年（disability adjusted life year，DALY）、过早死亡损失寿命年（years of life lost，YLL）、伤残损失寿命年（years lived with disability，YLD）和疾病负担可归因危险因素等疾病负担指标，以及全球和不同社会人口学指数（Socio-Demographic Index，SDI）、地区年龄标准化发病率、患病率和死亡率。
1.2 研究方法
1.2.1 Joinpoint回归模型
Joinpoint回归模型是由Joinpoint软件根据数据特征建立的对数线性回归模型，主要用于分析率及其标化率随时间变化的趋势特征［8-9］。
1.2.2 APC模型
APC模型基于泊松分布，可以反映疾病的年龄、时期和队列的时间趋势，估算年龄、时期和队列对疾病所产生的影响［10-13］。
1.2.3 BAPC模型预测
基于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疾病负担结果，采用R软件BAPC包预测2020―2030年中国肝硬化疾病负担变化情况。选取2010―2019年中国肝硬化疾病负担数据作为测试集评价BAPC预测模型的准确性，评价模型预测效果的指标有均方误差、平均绝对误差、平均绝对百分误差和拟合精度，当拟合精度越高，表示模型预测效果越好。
1.3 统计学方法
采用Excel 2010软件进行数据整理；采用Joinpoint软件分析肝硬化疾病负担变化趋势；使用APC模型网页分析工具对APC模型进行拟合分析。
2. 结果
2.1 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发病、患病和死亡流行情况
与1990年相比，2019年中国总体、男性和女性人群肝硬化发病例数和患病例数均有所上升，而死亡例数有所下降。1990―2019年中国人群肝硬化标化发病率、标化患病率和标化死亡率均呈下降趋势，平均每年分别下降0.62%（95%CI：-0.74%～-0.50%，t=9.99，P<0.001）、0.44%（95%CI：-0.53%～-0.35%，t=13.18，P<0.001）和3.02%（95%CI：-3.12%～-2.93%，t=7.58，P<0.001）。男性发病、患病和死亡例数及其粗率和标化率均高于女性，而女性发病、患病和死亡标化率下降幅度均高于男性。与全球和不同SDI地区相比，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标化发病率、患病率和死亡率下降幅度均为最大，分别达16.85%、12.10%和58.66%，2019年中国标化发病率和死亡率均低于同时期全球和不同SDI地区水平，标化患病率略低于中SDI地区水平，高于全球和其他SDI地区水平（表1，图1）。
表 1 1990年和2019年中国肝硬化发病、患病和死亡流行情况Table 1. Epidemic situation of liver cirrhosis incidence， prevalence， and mortality in China in 1990 and 2019组别 病例数及95%CI（×105） 粗率及95%CI（1/10万） 标化率及95%CI（1/10万） 1990年 2019年 1990年 2019年 AAPC 1990年 2019年 AAPC 发病 男 1.93 （1.36～2.53） 2.46 （1.81～3.11） 31.60 （22.21～41.51） 33.38 （24.96～42.88） 0.261） （0.11～0.40） 31.51 （21.45～41.77） 27.49 （21.00～34.13） -0.461） （-0.57～-0.34） 女 1.17 （0.87～1.49） 1.64 （1.26～2.06） 20.47 （15.17～26.04） 23.53 （17.99～29.53） 0.49 （0.39～0.60） 22.16 （16.18～28.74） 17.30 （13.69～21.46） -0.841） （-0.98～-0.70） 合计 3.10 （2.24～3.99） 4.10 （3.08～5.14） 26.21 （18.95～33.75） 28.80 （21.67～36.16） 0.341） （0.21～0.47） 27.01 （19.08～35.23） 22.46 （17.56～27.59） -0.621） （-0.74～-0.50） 患病 男 1 696.61 （1 559.05～1 825.14） 2 411.17 （2 232.71～2 608.07） 27 809.61 （25 550.37～29 911.23） 33 265.74 （30 803.61～35 982.27） 0.601） （0.54～0.67） 29 089.68 （26 950.72～31 191.98） 26 654.11 （24 649.46～28 814.63） -0.321） （-0.39～-0.24） 女 1 328.43 （1 225.20～2 068.62） 1 868.66 （1 713.65～2 068.62） 23 163.84 （21 363.76～25 079.75） 26 789.77 （24 567.43～29 656.42） 0.541） （0.39～0.70） 24 399.14 （22 561.81～26 407.65） 20 409.60 （18 709.74～22 449.43） -0.551） （-0.73～-0.36） 合计 3 025.34 （2 789.66～3 262.05） 4 279.83 （3 955.16～4 652.38） 25 558.73 （23 567.62～27 558.50） 30 089.89 （27 807.21～32 709.07） 0.581） （0.50～0.67） 26 805.60 （24 822.53～28 828.76） 23 561.25 （21 807.83～25 635.19） -0.441） （-0.53～-0.35） 死亡 男 1.12 （0.91～1.33） 1.10 （0.88～1.36） 18.37 （14.93～21.86） 15.17 （12.16～18.78） -0.691） （-0.76～-0.62） 25.01 （20.47～29.56） 11.85 （9.63～14.42） -2.591） （-2.68～-2.50） 女 0.56 （0.45～0.66） 0.42 （3.39～5.20） 9.69 （7.81～11.50） 6.06 （4.86～7.46） -1.63 （-1.75～-1.50） 12.92 （10.51～15.18） 4.20 （3.37～5.15） -3.821） （-3.95～-3.69） 合计 1.68 （1.44～1.92） 1.52 （1.28～1.80） 14.17 （12.18～16.20） 10.70 （9.01～12.64） -0.991） （-1.13～-0.85） 18.89 （16.53～21.46） 7.81 （6.62～9.16） -3.021） （-3.12～-2.93） 注：1），P<0.05。AAPC，平均年度变化百分比。 
图 1 1990—2019年中国与全球及不同SDI地区肝硬化发病、患病和死亡变化情况Figure 1. Changes in the incidence， prevalence， and mortality of liver cirrhosis in China， the world， and different SDI regions from 1990 to 20192.2 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疾病负担流行情况
1990―2019年中国人群肝硬化标化DALY率、YLL率和YLD率均呈下降趋势，平均每年分别下降3.27%（95%CI：-3.37%～-3.18%，t=6.22，P<0.001）、3.32%（95%CI：-3.42%～-3.22%，t=9.31，P<0.001）和1.42%（95%CI：-1.49%～-1.34%，t=4.93，P<0.001），男性人群DALY、YLL和YLD粗率及其标化率均高于女性，而女性DALY、YLL和YLD标化率下降幅度均高于男性。YLD占比从1990年的1.71%上升至2019年的2.79%（表2，图2）。
表 2 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疾病负担流行情况Table 2. Epidemic situation of liver cirrhosis disease burden in China from 1990 to 2019组别 粗率及95%CI（1/10万） 标化率及95%CI（1/10万） 1990年 2019年 AAPC 1990年 2019年 AAPC DALY 男 657.97 （532.01～784.02） 458.83 （363.98～569.17） -1.27 （-1.35～-1.19）1） 776.28 （632.13～922.04） 337.02 （269.40～415.58） -2.87 （-2.97～-2.78）1） 女 293.54 （233.17～349.59） 145.85 （117.21～180.36） -2.41 （-2.58～-2.23）1） 353.06 （283.27～418.99） 100.50 （80.78～124.00） -4.26 （-4.39～-4.13）1） 合计 481.40 （412.00～552.59） 305.34 （255.95～361.80） -1.60 （-1.68～-1.52）1） 570.18 （489.60～653.76） 217.77 （183.43～256.92） -3.27 （-3.37～-3.18）1） YLL 男 647.45 （521.62～773.43） 447.45 （352.26～557.30） -1.30 （-1.38～-1.22）1） 763.99 （618.62～910.22） 328.49 （260.78～406.67） -2.91 （-3.01～-2.81）1） 女 287.76 （226.28～343.87） 140.31 （110.93～174.63） -2.48 （-2.65～-2.30）1） 346.36 （275.31～411.62） 96.37 （76.48～119.96） -4.34 （-4.48～-4.20）1） 合计 473.18 （404.50～545.34） 296.83 （247.70～353.81） -1.64 （-1.72～-1.56）1） 560.61 （478.58～645.16） 211.46 （177.14～251.25） -3.32 （-3.42～-3.22）1） YLD 男 10.52 （7.06～15.28） 11.37 （7.69～16.44） 0.28 （0.22～0.34）1） 12.29 （8.25～17.85） 8.53 （5.72～12.25） -1.25 （-1.30～-1.19）1） 女 5.77 （3.71～7.93） 5.54 （3.71～7.93） -0.14 （-0.26～-0.01）1） 6.70 （4.53～9.67） 4.12 （2.79～5.88） -1.64 （-1.78～-1.49）1） 合计 8.22 （5.76～12.16） 8.51 （5.76～12.16） 0.13 （0.08～0.18）1） 9.58 （6.46～13.96） 6.32 （4.24～9.06） -1.42 （-1.49～-1.34）1） 注：1）P<0.001。 
图 2 1990—2019年中国人群肝硬化YLL和YLD的比例构成变化Figure 2. Changes in the proportion composition of YLL and YLD in Chinese population with liver cirrhosis from 1990 to 20192.3 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不同年龄组人群疾病负担变化情况
1990—2019年中国人群肝硬化年龄DALY率、YLL率和YLD率均自30岁人群开始升高，均在70～74岁年龄组达到高峰，随后下降（图3）。
注： 年龄组中1表示0～4岁，2表示5～9岁，3表示10～14岁，…，15表示70～74岁，16表示75～79岁，17表示80岁及以上。图 3 1990—2019年中国人群肝硬化疾病负担年龄变化情况Figure 3. Age changes in the burden of liver cirrhosis in the Chinese population from 1990 to 20192.4 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发病率和死亡率的年龄-时期-队列分析
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发病率和死亡率净偏移值分别为-0.76（95%CI：-1.24～-0.28）和-4.25（95%CI：-4.47～-4.02）。发病率的局部偏移值呈现先上升后下降趋势，在50～54岁年龄组达到最大值0.06（95%CI：-0.39～0.51），死亡率的局部偏移值呈现上升趋势，在80+岁年龄组达到最大值-2.33（95%CI：-2.57～-2.09）（图4a、5a）。
注： a，净偏移值；b，年龄效应；c，时期效应；d，队列效应。图 4 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发病率APC模型效应图Figure 4. Age-period-cohort model effect diagram of incidence of liver cirrhosis in China from 1990 to 2019
注： a，净偏移值；b，年龄效应；c，时期效应；d，队列效应。图 5 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死亡率APC模型效应图Figure 5. Age-period-cohort model effect diagram of mortality of liver cirrhosis in China from 1990 to 2019年龄效应：控制年龄和队列效应，1990―2019年中国总体、男性和女性肝硬化发病率随年龄增长呈现先上升后下降趋势，总体和男性人群在40～44岁年龄组达到高峰，分别为73.75/10万和99.27/10万，女性在45～49岁年龄组达到高峰，为61.96/10万，随后均下降。总体、男性和女性人群死亡率随年龄增长呈现先轻微下降后上升趋势，均在10～14岁年龄组达到最低值，分别为0.82/10万、0.66/10万和1.33/10万（图4b、5b）。
时期效应：控制年龄效应和队列效应，以2000―2004年为参考值（RR=1.00），1990―2019年中国总体和女性肝硬化发病风险随时间推移均呈现下降趋势，男性肝硬化发病风险呈现先上升后下降趋势。中国总体、男性和女性死亡风险随时间推移均呈现下降趋势（图4c、5c）。
队列效应：控制年龄效应和时期效应，以1955―1959年出生队列为参照组（RR=1），1990―2019年中国总体、男性和女性肝硬化发病风险和死亡风险随出生队列的推移均呈下降趋势，且死亡风险相对发病风险下降更为明显（图4d、5d）。
2.5 2020―2030年中国肝硬化疾病负担预测结果
预测模型拟合精度均达99%以上，表示模型预测效果较好，预测显示2020－2030年中国肝硬化造成的标化发病率、患病率、死亡率和DALY率均呈下降趋势，2030年可能分别达到22.21/10万、20 456.41/10万、2.96/10万和117.75/10万（表3、4）。
表 3 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疾病负担预测模型拟合Table 3. Fitting of the Prediction Model for the Burden of Liver Cirrhosis in China from 1990 to 2019指标 方误差 平均绝对误差 平均绝对百分误差（%） 拟合精度（%） 标化发病率 0.023 4 0.121 1 0.541 7 99.458 3 标化患病率 28 700.474 9 143.026 9 0.604 2 99.395 8 标化死亡率 0.005 3 0.059 3 0.678 5 99.321 5 标化DALY率 5.233 8 1.769 4 0.7616 99.238 4 表 4 2020－2030年中国肝硬化疾病负担预测情况Table 4. Prediction of the Burden of Liver Cirrhosis in China from 2020 to 2030年份 标化发病率及95%CI （1/10万） 标化患病率及95%CI （1/10万） 标化死亡率及95%CI（1/10万） 标化DALY率及95%CI （1/10万） 2020 22.32（22.13～22.52） 22 922.43（22 737.44～23 107.43） 7.63（7.45～7.82） 214.10（208.96～219.23） 2021 22.21（21.63～22.78） 22 463.17（21 953.43～22 972.91） 7.33（6.96～7.70） 209.79（197.49～222.10） 2022 22.12（21.06～23.17） 22 161.06（21 319.50～23 002.63） 6.90（6.35～7.44） 201.08（180.37～221.79） 2023 22.05（20.42～23.67） 21 941.05（20 812.88～23 069.21） 6.36（5.68～7.04） 192.94（165.08～220.81） 2024 22.00（19.73～24.27） 21 745.21（20 382.61～23 107.82） 5.76（4.99～6.52） 182.42（147.50～217.34） 2025 21.98（19.00～24.96） 21 545.95（19 990.06～23 101.83） 5.13（4.34～5.93） 172.68（131.63～213.73） 2026 21.98（18.23～25.73） 21 336.59（19 615.40～23 057.79） 4.54（3.74～5.35） 161.56（114.65～208.47） 2027 22.00（17.43～26.58） 21 119.58（19 251.16～22 988.00） 4.02（3.22～4.82） 151.12（98.98～203.25） 2028 22.05（16.60～27.50） 20 898.97（18 895.32～22 902.62） 3.58（2.77～4.39） 139.83（82.72～196.94） 2029 22.12（15.74～28.50） 20 677.52（18 547.28～22 807.76） 3.23（2.41～4.06） 129.06（67.41～190.72） 2030 22.21（14.85～29.57） 20 456.41（18 206.43～22 706.39） 2.96（2.11～3.81） 117.75（51.76～183.75） 2.6 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疾病负担归因危险因素分析
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疾病负担可归因于2种危险因素，分别为酒精和药物，其中酒精是男性和女性最主要的危险因素，2019年占比分别达74.31%和23.67%，其次是药物，2019年占比分别达23.67%和18.65%。酒精对20岁及以上男性人群均有很大影响，而对女性影响较弱，药物对男性和女性中老年人群均有较大影响（图6）。
注： a，1990—2019年中国按性别和时期划分的肝硬化危险因素占比；b，2019年中国按性别和年龄划分的肝硬化危险因素占比。图 6 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疾病负担危险因素占比Figure 6. Proportion of risk factors for liver cirrhosis disease burden in China from 1990 to 20193. 讨论
本研究显示，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标化发病率、患病率和死亡率均呈下降趋势，但肝硬化发病、患病和死亡例数仍在上升，这可能是人口基数改变和人口结构构成变化所致，与全球变化趋势一致［14］。此外，与全球和不同SDI地区水平相比，2019年中国肝硬化标化发病率和死亡率均低于同时期全球和不同SDI地区水平，标化患病率略低于中SDI地区水平，高于全球和其他SDI地区水平，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标化DALY率、YLL率和YLD率均呈现下降趋势，这可能得益于中国计划开展的各种预防和治疗的措施。危险因素分析结果显示，酒精为肝硬化主要危险因素，长期大量饮酒易导致酒精性肝病，增大肝硬化发生的可能性。另有研究［15-16］显示，当前中国肝硬化的重要病因是HBV感染，一般人群HBsAg阳性流行率为6.1%，按照世界卫生组织分类标准，中国目前仍为HBV中度流行的国家。从1992年中国开始将HBV疫苗纳入计划免疫管理范围内，积极推进抗HBV治疗并扩大慢性乙型肝炎抗病毒治疗的适应证，乙型肝炎的流行得到了极大的遏制［17］。除HBV感染外，HCV感染、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自身免疫性肝病、遗传代谢性肝病、药物性肝病等也是肝硬化的主要危险因素［18-19］。有研究［20-21］显示，随着HBV的有力综合防控，以及超过95%的丙型肝炎可以直接被抗HCV药物彻底根治，可以预期乙型肝炎和丙型肝炎及其导致的肝硬化的增量和存量将逐年减少，而酒精性肝病将逐渐成为全世界肝硬化最常见的病因，影响1/4的成年人群。肝硬化早期无明显症状，患者难以自行察觉异常，故多数肝硬化患者被确诊时多为中晚期。具存在肝硬化危险因素的高危人群应及早去除病因，早期筛查、早期诊断和早期治疗。早期肝硬化经规范治疗，及时去除病因，绝大多数可能逆转，避免肝硬化进展，降低肝癌发生风险，提高生活质量［22］。
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疾病负担存在明显的性别差异，男性标化发病率、患病率、死亡率和DALY率均高于女性，且女性下降幅度要大于男性，产生这一差异的原因可能和男性饮酒率远大于女性有关［23-25］。饮酒是可干预的危险因素，酒精摄入量和饮酒方式对肝硬化的进展均有重要影响，加强实施对男性人群的健康教育和健康促进，可较大程度降低饮酒所产生的肝硬化疾病负担［26-27］。本研究结果表明，DALY率、YLL率和YLD率均自30岁人群开始升高，均在70～74岁年龄组达到高峰，年龄效应结果显示，肝硬化在中年人群较为高发，总体和男性人群肝硬化发病率均在40～44岁年龄组达到高峰，女性在45～49岁年龄组达到高峰。究其原因在于：（1）乙型肝炎患者多数集中在中年人群，为肝硬化年轻化提供了基础条件［28］；（2）中年人群存在药物不合理使用的现象，可能使原本存在的肝病加速进展为肝硬化；（3）部分中年人群习惯性酗酒、熬夜和外卖饮食，可能加快肝脏病变进程，尤其是乙型肝炎患者的肝硬化进程［5］；（4）对疾病的认识存在误区，部分中年人群认为肝脏经过相应调理可以迅速恢复健康状态。实际上，肝脏的正常修复以及再生是一个长期的系统性工程，可逆性较差。
时期效应和队列效应结果显示，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发病和死亡风险随时间和出生队列推移均呈现下降趋势，死亡风险相对发病风险下降更为明显。这可能得益于中国医疗卫生事业的快速发展，中国在乙型、丙型肝炎的预防和治疗取得了巨大成就，目前治疗病毒性肝炎的药物价格持续降低，乙型、丙型肝炎患者即便是在基层医院也可取得很好的治疗效果，因此肝硬化死亡风险会大幅度降低［29］。预测模型显示，2020－2030年中国肝硬化造成的标化发病率、患病率、死亡率和DALY率虽均呈下降趋势，但受中国人口基数和人口构成的影响，肝硬化发病和患病病例数仍持续上升。因此，目前中国肝硬化疾病负担形势依旧十分严峻，需要采取有效防治措施，加大对高危人群肝硬化筛查力度和健康知识普及等，以期尽早降低肝硬化带来的疾病负担和经济负担。
本研究存在一定局限性：（1）肝硬化的疾病负担因地点、种族和民族以及社会经济阶层的不同而有很大差异，但受限于数据限制，本研究未能探讨中国不同地区、种族肝硬化疾病负担变化情况；（2）GBD研究数据部分为基于数学模型所获得，其准确性和完整性仍有待提高；（3）GBD数据库中缺乏较多肝硬化可归因于其他危险因素（如病毒性肝炎）的数据，限制了本研究对风险因素及负担的全面分析。
综上所述，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疾病负担呈下降趋势，且存在性别和年龄差异，中年男性人群是肝硬化疾病负担的重点人群，应采取有效措施进行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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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1990—2019年中国与全球及不同SDI地区肝硬化发病、患病和死亡变化情况
Figure 1. Changes in the incidence， prevalence， and mortality of liver cirrhosis in China， the world， and different SDI regions from 1990 to 2019
图 2 1990—2019年中国人群肝硬化YLL和YLD的比例构成变化
Figure 2. Changes in the proportion composition of YLL and YLD in Chinese population with liver cirrhosis from 1990 to 2019
注： 年龄组中1表示0～4岁，2表示5～9岁，3表示10～14岁，…，15表示70～74岁，16表示75～79岁，17表示80岁及以上。
图 3 1990—2019年中国人群肝硬化疾病负担年龄变化情况
Figure 3. Age changes in the burden of liver cirrhosis in the Chinese population from 1990 to 2019
注： a，净偏移值；b，年龄效应；c，时期效应；d，队列效应。
图 4 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发病率APC模型效应图
Figure 4. Age-period-cohort model effect diagram of incidence of liver cirrhosis in China from 1990 to 2019
注： a，净偏移值；b，年龄效应；c，时期效应；d，队列效应。
图 5 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死亡率APC模型效应图
Figure 5. Age-period-cohort model effect diagram of mortality of liver cirrhosis in China from 1990 to 2019
注： a，1990—2019年中国按性别和时期划分的肝硬化危险因素占比；b，2019年中国按性别和年龄划分的肝硬化危险因素占比。
图 6 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疾病负担危险因素占比
Figure 6. Proportion of risk factors for liver cirrhosis disease burden in China from 1990 to 2019
表 1 1990年和2019年中国肝硬化发病、患病和死亡流行情况
Table 1. Epidemic situation of liver cirrhosis incidence， prevalence， and mortality in China in 1990 and 2019
组别 病例数及95%CI（×105） 粗率及95%CI（1/10万） 标化率及95%CI（1/10万） 1990年 2019年 1990年 2019年 AAPC 1990年 2019年 AAPC 发病 男 1.93 （1.36～2.53） 2.46 （1.81～3.11） 31.60 （22.21～41.51） 33.38 （24.96～42.88） 0.261） （0.11～0.40） 31.51 （21.45～41.77） 27.49 （21.00～34.13） -0.461） （-0.57～-0.34） 女 1.17 （0.87～1.49） 1.64 （1.26～2.06） 20.47 （15.17～26.04） 23.53 （17.99～29.53） 0.49 （0.39～0.60） 22.16 （16.18～28.74） 17.30 （13.69～21.46） -0.841） （-0.98～-0.70） 合计 3.10 （2.24～3.99） 4.10 （3.08～5.14） 26.21 （18.95～33.75） 28.80 （21.67～36.16） 0.341） （0.21～0.47） 27.01 （19.08～35.23） 22.46 （17.56～27.59） -0.621） （-0.74～-0.50） 患病 男 1 696.61 （1 559.05～1 825.14） 2 411.17 （2 232.71～2 608.07） 27 809.61 （25 550.37～29 911.23） 33 265.74 （30 803.61～35 982.27） 0.601） （0.54～0.67） 29 089.68 （26 950.72～31 191.98） 26 654.11 （24 649.46～28 814.63） -0.321） （-0.39～-0.24） 女 1 328.43 （1 225.20～2 068.62） 1 868.66 （1 713.65～2 068.62） 23 163.84 （21 363.76～25 079.75） 26 789.77 （24 567.43～29 656.42） 0.541） （0.39～0.70） 24 399.14 （22 561.81～26 407.65） 20 409.60 （18 709.74～22 449.43） -0.551） （-0.73～-0.36） 合计 3 025.34 （2 789.66～3 262.05） 4 279.83 （3 955.16～4 652.38） 25 558.73 （23 567.62～27 558.50） 30 089.89 （27 807.21～32 709.07） 0.581） （0.50～0.67） 26 805.60 （24 822.53～28 828.76） 23 561.25 （21 807.83～25 635.19） -0.441） （-0.53～-0.35） 死亡 男 1.12 （0.91～1.33） 1.10 （0.88～1.36） 18.37 （14.93～21.86） 15.17 （12.16～18.78） -0.691） （-0.76～-0.62） 25.01 （20.47～29.56） 11.85 （9.63～14.42） -2.591） （-2.68～-2.50） 女 0.56 （0.45～0.66） 0.42 （3.39～5.20） 9.69 （7.81～11.50） 6.06 （4.86～7.46） -1.63 （-1.75～-1.50） 12.92 （10.51～15.18） 4.20 （3.37～5.15） -3.821） （-3.95～-3.69） 合计 1.68 （1.44～1.92） 1.52 （1.28～1.80） 14.17 （12.18～16.20） 10.70 （9.01～12.64） -0.991） （-1.13～-0.85） 18.89 （16.53～21.46） 7.81 （6.62～9.16） -3.021） （-3.12～-2.93） 注：1），P<0.05。AAPC，平均年度变化百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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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 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疾病负担流行情况
Table 2. Epidemic situation of liver cirrhosis disease burden in China from 1990 to 2019
组别 粗率及95%CI（1/10万） 标化率及95%CI（1/10万） 1990年 2019年 AAPC 1990年 2019年 AAPC DALY 男 657.97 （532.01～784.02） 458.83 （363.98～569.17） -1.27 （-1.35～-1.19）1） 776.28 （632.13～922.04） 337.02 （269.40～415.58） -2.87 （-2.97～-2.78）1） 女 293.54 （233.17～349.59） 145.85 （117.21～180.36） -2.41 （-2.58～-2.23）1） 353.06 （283.27～418.99） 100.50 （80.78～124.00） -4.26 （-4.39～-4.13）1） 合计 481.40 （412.00～552.59） 305.34 （255.95～361.80） -1.60 （-1.68～-1.52）1） 570.18 （489.60～653.76） 217.77 （183.43～256.92） -3.27 （-3.37～-3.18）1） YLL 男 647.45 （521.62～773.43） 447.45 （352.26～557.30） -1.30 （-1.38～-1.22）1） 763.99 （618.62～910.22） 328.49 （260.78～406.67） -2.91 （-3.01～-2.81）1） 女 287.76 （226.28～343.87） 140.31 （110.93～174.63） -2.48 （-2.65～-2.30）1） 346.36 （275.31～411.62） 96.37 （76.48～119.96） -4.34 （-4.48～-4.20）1） 合计 473.18 （404.50～545.34） 296.83 （247.70～353.81） -1.64 （-1.72～-1.56）1） 560.61 （478.58～645.16） 211.46 （177.14～251.25） -3.32 （-3.42～-3.22）1） YLD 男 10.52 （7.06～15.28） 11.37 （7.69～16.44） 0.28 （0.22～0.34）1） 12.29 （8.25～17.85） 8.53 （5.72～12.25） -1.25 （-1.30～-1.19）1） 女 5.77 （3.71～7.93） 5.54 （3.71～7.93） -0.14 （-0.26～-0.01）1） 6.70 （4.53～9.67） 4.12 （2.79～5.88） -1.64 （-1.78～-1.49）1） 合计 8.22 （5.76～12.16） 8.51 （5.76～12.16） 0.13 （0.08～0.18）1） 9.58 （6.46～13.96） 6.32 （4.24～9.06） -1.42 （-1.49～-1.34）1） 注：1）P<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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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3 1990－2019年中国肝硬化疾病负担预测模型拟合
Table 3. Fitting of the Prediction Model for the Burden of Liver Cirrhosis in China from 1990 to 2019
指标 方误差 平均绝对误差 平均绝对百分误差（%） 拟合精度（%） 标化发病率 0.023 4 0.121 1 0.541 7 99.458 3 标化患病率 28 700.474 9 143.026 9 0.604 2 99.395 8 标化死亡率 0.005 3 0.059 3 0.678 5 99.321 5 标化DALY率 5.233 8 1.769 4 0.7616 99.238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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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4 2020－2030年中国肝硬化疾病负担预测情况
Table 4. Prediction of the Burden of Liver Cirrhosis in China from 2020 to 2030
年份 标化发病率及95%CI （1/10万） 标化患病率及95%CI （1/10万） 标化死亡率及95%CI（1/10万） 标化DALY率及95%CI （1/10万） 2020 22.32（22.13～22.52） 22 922.43（22 737.44～23 107.43） 7.63（7.45～7.82） 214.10（208.96～219.23） 2021 22.21（21.63～22.78） 22 463.17（21 953.43～22 972.91） 7.33（6.96～7.70） 209.79（197.49～222.10） 2022 22.12（21.06～23.17） 22 161.06（21 319.50～23 002.63） 6.90（6.35～7.44） 201.08（180.37～221.79） 2023 22.05（20.42～23.67） 21 941.05（20 812.88～23 069.21） 6.36（5.68～7.04） 192.94（165.08～220.81） 2024 22.00（19.73～24.27） 21 745.21（20 382.61～23 107.82） 5.76（4.99～6.52） 182.42（147.50～217.34） 2025 21.98（19.00～24.96） 21 545.95（19 990.06～23 101.83） 5.13（4.34～5.93） 172.68（131.63～213.73） 2026 21.98（18.23～25.73） 21 336.59（19 615.40～23 057.79） 4.54（3.74～5.35） 161.56（114.65～208.47） 2027 22.00（17.43～26.58） 21 119.58（19 251.16～22 988.00） 4.02（3.22～4.82） 151.12（98.98～203.25） 2028 22.05（16.60～27.50） 20 898.97（18 895.32～22 902.62） 3.58（2.77～4.39） 139.83（82.72～196.94） 2029 22.12（15.74～28.50） 20 677.52（18 547.28～22 807.76） 3.23（2.41～4.06） 129.06（67.41～190.72） 2030 22.21（14.85～29.57） 20 456.41（18 206.43～22 706.39） 2.96（2.11～3.81） 117.75（51.76～183.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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